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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入秋

作者:胡江涛    点击:206    2018-08-16   分享 举报   保存为WORD

“峨眉山月半轮秋,影入平羌江水流。

夜发清溪向三峡,思君不见下渝州。”

望西南便是峨眉山,久负盛名的峨眉山。我虽然没有见过峨眉山月的牵绕,也未见它的蓝色边框的忧郁颜色。我始终会想起李太白这首诗,即使我始终记不住这首诗的名字,毕竟,往西南走一点就是峨眉山,久负盛名的峨眉山。

我估计是比较思念家乡的人,每当寂寂,变会不由自主的感叹着“独在异乡为异客”,“哀吾生之须臾”。渴望外面的世界,想行万里之路,亦想读万卷之书;但是一人孤身在外,便是寂寞袭击,不堪重负。我似乎感觉到了徐霞客那行在路上的不安,家中之事,一日千里,如今联系的方式远非徐霞客所知,但心中尚有遗憾,况那《游记》不是一日两日所成之作。大概,棹一小舟,顺着水流正好能到渝州吧!

我家在渝州旁的小城,虽是小城,但并无那古风的风气,像边城一样皮肤黝黑的全是自然的气息,或者是那中州的侠客往来的一股豪义的清风。她很普通,别人建高楼,她亦建高楼;别人据成色,她亦据成色。往往是省城的每一步她都在模仿,她都在学着。这样的小城很多啊,真的很多啊!我知道这样的小城很多啊!夫敝帚尚自珍,况桑梓乎?

夏季的时候,少有天气舒爽,暴雨时至,烈阳时至,转眼立秋了,七月流火,八月授衣。半轮秋色正戚戚,愁煞异乡人。这里和那个怀念的小城好相似,可惜不是自己的小城,终究不能安身而立命。江国,正寂寂,叹寄与路遥。暑热的气息尚在,蝉还在坚持最后一声,蛐蛐好像已经撑不住了。被子该逐渐逐渐的换了,稻子金灿灿的,再不收就枯黄了,果子也有好多掉地上了。早一点的田里,清翠的苗子已经一茬一茬的连成片了,夜晚不是孩子持着手电寻找着青蛙,就是头戴探灯的大人在电黄鳝。这时节里,鸭子也比较肥,鸡下蛋倒是渐渐减少了。皮蛋虽说一年四季都有,可是临了冬季总觉得不会感到油腻。那几颗银杏树,轻轻的飘着叶子,居然能够堆积好一地的亮丽,告诉我,西风正紧,碧树昨夜方凋。对了,桂花的气味很浓重,很浓,在一个山间嗅着另一个山间的气味,或者摘一枝桂花在手中,放在屋子里,搁在床头上,那就会几日几日的将气味留在鼻腔里了。人言,收了谷,吃顿肉,下顿酒。对了,我有了桂花了,放在屋子里,搁在床头上了,现在我又出门买酒了,可以品着桂花酒的滋味了。不觉之间滋润了脸庞,我回不去了!

我没有可以回去的故乡了,那个田野丘陵都在故乡。我知道高楼很多了,我知道道路很通畅了,我知道大家生活的很好了。可是,没有田野了,没有丘陵了。被平整过的土地没有任何我自己的记忆了。那里没有我先人的碑林,找不到我先人的土拢,我以前被扎伤的、烤竹笋虫吃的竹林也完全见不到了。我回去了,看见了陌生的高楼,整洁的道路,内心里却空荡荡的,那不是我的桑梓了,不是了。就连那个夏季里会忽然涨起水来的河流,也变得温驯了,不能在漫灌着田野了。

可是这种变化,是值得人去欣慰的啊!我终于不用再等到谷子收了,可以好好吃顿肉,挨到过年了换件衣了。那是值得欣慰的啊!我也长大,能够自己勉力的养活着自己,在异地和家乡之间往返,没有太多了悲哀,也不会有过多苛责。

回到开头,回到那个峨眉山月,我很羡慕,李太白当年看过的月色还有,登过的封顶还在,即使跨过一千年的时间,那个片景色还在啊!可是,我更为感叹那个顺江而下可到渝州,毕竟,我的小城在那个江岸上,都可以不用到达渝州。

作者:胡江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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